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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优质小微企业融资困境的思路和对策研究
时间:2021-05-11  作者:鹿城区人大常委会财经工委 姜锦谷、叶青、刘彬鹏、郭和意  来源: 分享到:


 摘要:中小企业融资难作为世界性难题,同样也是我国小微企业发展中的一大顽症。尽管各级政府、金融监管机构出台了诸多政策和支持举措,金融机构也不断在改进业务模式,创新金融产品和信贷技术,但每当经济下行时期,这一问题就重新突显。本课题在调研基础上,结合鹿城区小微企业状况,分析了小微企业融资难的现状和成因。从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两方面归纳了小微企业融资的解决途径,并对当前国家和地方政府层面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的政策措施做了梳理。最后针对优质小微企业,提出了构建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解决思路,并对温州实施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可行性做了分析。基于对策试点的可操作性考虑,课题设计了针对退役军人创业的小微企业试点主银行制的实施方案。

    关键词:小微企业融资难;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


 

一、小微企业融资难现状及成因

二、小微企业融资的现有解决路径和政策

(一)小微企业融资的现有解决路径

(二)政府和银行层面对小微企业融资难的支持政策

三、优质小微企业的界定

四、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破解优质小微企业融资困境的对策

(一)主银行制的源起与内涵

(二)实施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意义及可行性

(三)温州试点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实施方案

五、基于退役军人创业企业的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试点方案

 

 


一、小微企业融资难现状及成因

融资难、融资贵作为小微企业发展过程中普遍问题,尽管国家和地方政府不遗余力地出台各项举措予以解决,但每当经济出现下行,这一问题就显得更加突出,成为困扰实体经济发展的一个顽症。本轮经济调整中,除了金融经济运行中固有的问题,又加上了金融去杠杆、资管新规以及互联网金融整顿带来的影响,新旧因素累积、叠加效应使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尤显严峻。据民建中央的一份调研报告(2017)显示,只有10%左右的小微企业能够从银行获得贷款,利率普遍上浮约30%,融资成本达15%左右。其余90%的小微企业主要依靠小贷公司和民间借贷获得资金,融资成本25%左右,应急式的过桥贷款利率更是高达40%以上。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在2018年11月7日接受《金融时报》记者专访时提到,据不完全统计,现在银行业贷款余额中,民营企业贷款占25%,而民营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份额超过60%。民营企业从银行获得的贷款和它在经济体系中的地位不匹配、不适应。可见,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当前仍然是一个未解难题。

具体到温州市鹿城区,依据鹿城区银行业金融机构发布的人民币存贷款数据显示(见表1),2017年年末,各项贷款余额2676.63亿元,同比增加170.88亿元,增长6.82%。其中,全区企业贷款余额1516.52亿元,占贷款余额的56.66%,同比减少7.69亿元,下降0.50%;个人贷款余额1151.91亿元,占贷款余额的43.04%,同比增加173.59亿元,增长17.74%。贷款期限结构方面,短期贷款较年初下降6.81%,中长期贷款较年初增长19.16%。从贷款的企业类型看,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小微企业贷款余额不断增加(见图1),特别是2018年6月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25.59%,余额高达73.34亿元。小微企业融资难的状况貌似有所改善,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小微企业结构性的融资难与贵,以及客观存在的金融供求的不协调。从表1中数据也可见贷款增长6.82%,主要是个人贷款增长17.74%拉动的结果,企业贷款反而下降了0.5%,而国有企业和大中型企业是银行的优质客户和青睐的对象,50%的银行贷款和社会融资为国有企业和大型企业拿走(民建中央课题组,2017),也就是说中小企业融资问题仍然没有缓解。

 

 

 

表1 2017年年末温州市鹿城区银行业金融结构存贷款情况(亿元)


本期余额

去年同期

同比增长率

人民币存款

3624.84

3505.15

3.41%

  其中:企业存款

2301.06

2240.63

2.70%

        个人存款

1323.78

1264.52

4.69%

人民币贷款

2676.63

2505.75

6.82%

1.按期限分:短期贷款

1060.69

1138.24

-6.81%

            中长期贷款  

1493.85

1253.6

19.16%

2.企业贷款

1516.52

1524.21

-0.50%

3.个人贷款:

1151.91

978.31

17.74%

其中:个人消费贷款

602.2

465.54

29.35%

      个人经营性贷款

532.42

429.85

23.86%

那么,温州鹿城区小微企业融资难的原因何在呢?为揭开这一难题的面纱,鹿城区人大财经委联合温州商学院,开展了温州优质中小企业融资情况的问卷调查和访谈。此次问卷调查,以鹿城区小微企业为调查样本,重点围绕企业主的金融素养、企业财务情况,、资金需求、融资服务环境、企业融资难和融资贵等重点问题,设计了21个调查问题,内容涵盖企业面临的金融服务环境、企业内部经营管理存在的短板、以及金融机构融资服务问题等三个方面。调查采取实地调研走访、银企座谈、发放调查问卷等多种渠道和方式进行。结果显示:企业负责人的金融素养不高,企业和银行间存在着较为严重的信息不对称,专利品牌等无形资产与银行对接不畅,以及金融去杠杆背景下更为严苛的信贷管理等是导致鹿城区小微企业融资难和融资贵的主要原因。



1.企业负责人的金融素养制约了企业融资渠道的选择

企业负责人的金融素养问题主要表现为两方面:一是40%的受访企业的负责人没有受过高等教育。金融知识和文化素养的不足,使其不能较好应对信息技术高速发展下,不断涌现出的新技术、新工具和新商业模式在金融领域的创新,制约了企业融资渠道、融资模式选择的广度和多样性。反映在问卷中,大多数小微企业仍然是以银行贷款、向亲朋好友借款等传统的融资途径为主,分别占受访企业的78.3%和13.0%,而对租赁融资、互联网金融等新型融资渠道和工具,知晓率和普及应用率均不高,受访企业没有一家采用过这些新型融资工具;二是对当前金融政策和现代金融商业模式的不熟悉,如问卷中“当前没有融资需求的原因”这一选项中,同样有高达40%的企业选择,因为不知道融资政策的变化,故而选择没有融资需求。

因为金融素养不足,对当前对金融政策不了解,对新技术、新工具和新商业模式的不熟悉,使很多小微企业面对种类丰富、不断创新的金融市场,不知道如何根据自身发展阶段和资金需求,选择金融机构、融资方式和产品,在金融市场中处于“弱势”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企业的融资能力,加剧融资难和融资贵。因此,2017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印发《关于开展小微企业金融知识普及教育活动的通知》(工信部企业函〔2017〕381号),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动员开展小微企业金融知识普及教育活动,作为改善小微企业融资环境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其目的在于通过金融素养的提升,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融资难和融资贵。但是,在受访企业中,仍有高达64.7%的受访企业表示没有融资需求。表面上看是资金充裕,其实质则是面对科技金融所带来的复杂多变的金融生态,以及面对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新旧动能转换,由于自身金融素养不足而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去转换、去变革,不敢或不愿去投资开发新领域,进行融资的目的只是在于补充流动性资金(占受访企业融资目的选项的52.2%),以维持企业正常运转。问卷中只有39.1%和17.4%的企业,表示融资的目的是为投资开发新项目和购置固定资产。当然也不排除少数企业没有融资需求,是因为其较快的资金周转率和高回报率,如问卷中“近两年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平均增长了20%以上”选项,受访企业分别为34.8%和21.7%,且“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之比在6%以上的”占比为13%。

2.企业和银行间信息不对称,使企业贷款难、银行难贷款

金融交易是以信用为基础的资金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暂时性分离,或有条件的让渡,交易能否成功,即出资者的资金及其收益能否如约收回,关键取决于出资者对筹资者的信用、能力和投资项目的收益性等信息的了解程度。小微企业重生产轻管理,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意识淡薄,加剧了企业和银行间信息的不对称,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融资难度,也制约了企业对融资渠道多样性的选择。如受访的46家企业中只有2家通过上市融资,没有一家通过发行债券进行融资。

在关于完善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问题上,回答无概念或有概念无制度的,占调查样本的60%以上。关于融资专业团队组成情况,回答企业管理层设有分管领导和分管部门,或聘请专业咨询机构的不足调查样本的60%,大部分企业无团队,老板说了算或企业内部临时筹组。企业财务管理人员构成中,家族式的管理营运模式一股独大,以及责任人的金融素养不足,企业财务不透明、财务管理混乱,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专职的财务人员,而只是雇佣兼职会计师、或委托第三方记账公司代理方式;经营者也只关注税收和利润,不注意财务报表,并通过多个人提取资金和支付,当有账户进出时,个人账户相互转移,银行很难通过报表和银行账户判断企业的运营状况,而整个市场也未建立起共享的诚信大数据渠道。因此,银行要想取得放贷企业的有关真实财务数据就很难,既法评价企业的未来发展潜力,也无法测算未来现金流的变化。这种信用生态环境的缺失、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意识的淡薄,加剧了银企间的信息不对称,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融资难和融资贵,而且使部分优质企业,也可能因为不好的信用环境而支付高额的融资成本。因为银行放贷往往将风控放在第一位,为小微企业进行授信时,常常依据其税费缴纳和现金流情况,加上企业自身金融能力的不足,对银行贷款政策、模式和利率不清楚,小微企业为何贷款难、银行为何难贷款也就一点也不足为怪。

3.企业无形资产融资与银行对接不畅,压缩了抵押品可选择空间,制约了融资便利性

调研数据显示,受访小微企业中有65.2%的企业拥有自己的品牌和专利,但这些品牌、专利和企业所获荣誉等无形资产,因市场缺乏权威评估机构和人才,银行在技术层面对此认识不清,以及技术产权项目产业化过程存在着太多无法预知的风险,无法预估其现金流,导致企业专利、品牌和荣誉等无形资产融资与银行对接不畅,压缩了企业融资抵押品选择的空间,制约企业融资便利性的同时,也提升了融资的难度和融资成本。反映在问卷中,没有一家企业通过知识产权取得了银行的授信,仅有一家企业表示通过应收账款抵押获得了银行融资,银行认定的抵押资产品种,仍局限在土地厂房、个人房产、商业铺面等“硬通货”。虽然国家早在2010年就出台了《关于加强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与评估管理支持中小企业的通知》,而且针对科技型企业和初创企业缺乏有效抵押物,一些银行业也已探索“以关联企业从产业链核心龙头企业获得应收账款为质押的融资服务”,以及借助互联网、大数据征信、普惠金融创新技术等,创新无形资产抵押、投贷联动等融资渠道,但由于对无形资产保护的法律和司法力度不够,发达的知识产权交易市场的缺失(曾刚,2017),以及风险分担和补偿机制的不完备,银行对无形资产融资仍持谨慎态度,而接纳意愿不足,这样既制约了企业融资的便利性、可选择性空间,也伤害了企业的创造力。因此,有65.2%的受访企业表示,迫切需放宽抵押物的范围,支持以存货、应收账款、知识产权和专利品牌等动产抵质押融资,以纾解融资难和融资贵。

4.银行贷款条件要求过高,加大了小微企业融资难度,增加了融资成本

对银行贷款所需时间冗长、手续繁琐,增加企业融资难度和成本的看法上,不同的企业看法不一致。问卷分析的结果显示,65.2%的小微企业认为繁琐的手续并不是其融资难的主因,而且82.7%的小微企业办理续贷的时间都在一个月以内。但在面对面访谈中,部分小微企业认为,银行复杂的贷款审批和发放程序,与自己融资需求的短、频、快不匹配,加大了融资的难度和成本。对银行而言,在贷款的程序和手续上,做一笔大额贷款业务与一笔小额贷款业务的手续和成本基本相同,基于降低风险的考量,银行往往考虑财务信息、抵押品、生命周期及“零风险”控制等因素。即便是小微企业抵押贷款过程,银行往往要求股东个人资产与企业相互担保、责任连带。所有这些因素,导致很多中小企业贷不到款。这种把大企业的融资模式和标准套在小微企业头上,导致程序冗长和繁杂手续,抑制了企业贷款的需求,增加了融资难度。加上企业在环保高压下,企业一旦有因环保问题而遭受罚款记录,便成为银行信用污点,此时,企业即使有抵押担保、良好的财务状况和发展前景,仍难从银行获得信贷,即便获得银行授信,其成本也显著提高。

5.实体经济去杠杆和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背景下,信贷管理制度趋严,加剧了小微企业融资难

近年来,针对实体经济特别是企业部门杠杆率高企导致金融风险隐患的问题,实施去杠杆策略,同时针对P2P网贷机构风险频发的现状,进行专项整治。实体经济去杠杆、网贷行业整顿以及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等外部环境恶化因素的叠加效应,加剧了小微企业的融资难度。来自新三板市场的数据显示,2018年上半年新增挂牌企业320家,摘牌企业数量则高达707家,总市值同比缩水20.54%,挂牌企业定增融资数量和募资规模也都出现了较大幅度下降,企业融资难度持续加大,通过债务融资成本在快速提升。新三板市场政策供给不足,挂牌企业融资难度持续加大在新三板上市的鹿城区帝杰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受访时就表示,现在愈发严格和高要求的定增新政,以及退出渠道不足、不畅,其融资难状况并未随着在新三板上市而得到改善,希望地方政府组织搭建企业间、区域间的交流平台,以消除空间上和行业间的信息不对称。

2018年4月的“资管新规”促使商业银行大幅收缩表外业务,表外融资规模缩减。同时受实体经济去杠杆和宏观经济下行影响,商业银行信贷投放的风险偏好下降。信贷投放风险偏好的下降,商业银行更加惜贷,造成货币乘数的下降,使社会融资总量收缩、利率上升,从而导致部分企业的融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融资成本上升。如2018年1-4月同比去年同期社会融资规模少增加1.17万亿人民币。虽然央行采取了诸多利好政策,诸如将优质的小微企业贷款、绿色贷款等纳入中期借贷便利(MLF)担保品范围,但总体从紧的监管政策,使商业银行流动性管理压力加大,信贷投放规模缩减,使小微企业备受伤害,加大了融资难度和融资成本。

二、小微企业融资的现有解决路径和政策

(一)小微企业融资的现有解决路径

按照融资方式不同,小微企业的融资解决路径有两方面: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

1.直接融资。直接融资是指资金需求方不借助融资中介而在金融市场中直接从资金供给方取得融资。股权融资、债券融资、民间借贷和互联网中介融资是小微企业可选的直接融资具体方式。(1)股权融资。股权融资是指企业在资本市场通过发行股票或出售股份获得的权益融资。股权融资募集的资金是永久性的,没有到期日,可以拥有项目投资、技术改造等长期投资权益,但是企业的控制权将随之分散。我国证券市场的中小板、创业板设立的初衷是为那些不满足主板上市条件、具有一定科技含量的中小企业提供上市的平台,但大多数中小企业依然很难满足其条件,因此,通过上市进行股权融资的中小企业很少,微型企业更不可能。此外,股权融资中还有非上市的私募股权融资,原则上这是小微企业可以实现的融资渠道。但是,私募股权基金特别是风险投资通常更倾向于投资那些具有发展前景的高科技企业,这对那些集中于传统产业的小微企业可能不适合。(2)债券融资。债券融资是企业在资本市场通过发行公司债券获得的中长期融资。债券融资一次性筹资数额较大,筹集资金的使用限制条件较少,有相对的灵活性和自主性。但是,发行债券所筹集的资金有固定的还本付息时间,因而会增加企业的还款压力,但不会分散企业的控股权。但由于发债条件较高,许多小微企业都难以满足。虽然,我国在2007年和2012年先后推出中小企业集合债以及中小企业私募债,但由于发行此类债券的利息、费用较高,再加上信用增级难、程序复杂等因素,导致集合债和私募债的发行状况并不理想。因此,债券发行也并非中小企业融资的有效路径。(3)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是相对于国家依法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融资而言的,泛非金融机构自然人、企业及其他经济主体之间的融资。民间借贷一般不需要复杂的手续,借贷效率高。相比从正规金融机构借款,民间借贷利息高、期限短,但因在急需资金时非常方便,备受急需资金的小微企业青睐,成为小微企业在创业期甚至成长期的重要融资途径。(4)互联网借贷信息中介融资。互联网中介融资指个人通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的撮合进行的借贷。与传统金融机构相比,网贷平台门槛较低,不需固定资产的抵押与担保,也无需繁琐的材料准备阶段及贷款申请,交易流程简单,大大提高了小微企业贷款效率。目前,互联网借贷信息中介融资已成为互联网金融兴起后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一条有效路径。小微企业采用网贷融资,借款门槛虽低,但需承担高额的利息与服务费,在缓解融资难的同时仍然面临融资贵的问题。当前由于受互联网借贷平台风险整顿的影响,大量平台因系统性风险倒闭或良性退出,小微企业通过互联网信贷平台融资也基本上处于停滞。

2间接融资。间接融资即小微企业通过银行借款获得的融资。我国的金融结构是以银行为主导的间接融资模式,银行借款仍是小微企业融资的首选。据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8月的调查显示,我国中小企业融资供应的98.7%来自银行贷款。根据相关资料显示,92.20%的中小企业最希望采用银行贷款的方式来获取资金。但从现实来看,商业银行贷款偏好大企业、大项目,在信贷市场上对小微企业融资具有明显挤出效应,这也是造成小微企业融资难的供给方因素。即使那些能够获得银行贷款的小微企业,往往面临贷款条件严苛的信贷歧视,既要抵押还要有担保,而小微企业往往缺乏合格抵押品,加之小微企业贷款风险大,所以,往往要被迫接受更高的利率负担,融资贵就不可避免。《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报》显示,截至2016年年末我国小微企业贷款余额20.8万亿元,在总贷款余额里占比仅19.5%。这充分说明小微企业融资难的现实。

(二)政府和银行层面对小微企业融资难的支持政策

1国家层面对小微企业的政策支持

早在20181022日,中国人民银行引导设立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稳定和促进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由人民银行运用再贷款提供部分初始资金,由专业机构进行市场化运作,通过出售信用风险缓释工具、担保增信等多种方式,重点支持暂时遇到困难,但有市场、有前景、技术有竞争力的民营企业债券融资。同时,人民银行积极支持商业银行、保险公司以及债券信用增进公司等机构,在加强风险识别和风险控制的基础上,运用信用风险缓释工具等多种手段,支持民营企业债券融资。

2018111日,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上强调要优先解决民营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融资难甚至融不到资问题。这是最高层领导对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的最直接表态和有力支持。

20181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党委书记、中国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表示监管部门将改革和完善金融机构监管、考核、激励等机制,推动银行保险机构对民营企业“敢贷、能贷、愿贷”。初步考虑对民营企业的贷款要实现“一二五”的目标,即在新增的公司类贷款中,大型银行对民营企业的贷款不低于1/3,中小型银行不低于2/3,争取三年以后,银行业对民营企业的贷款占新增公司类贷款的比例不低于50%。同时,银保监会明确要求:不得对暂时遇到困难、具有发展前景、生产经营正常的民营企业简单化“一刀切,盲目断贷、抽贷、压贷”。对出现股票质押融资风险,特别是面临平仓的民营企业,在不强行平仓的基础上,采取补充抵押品等方式稳妥化解风险。

20181119日国家税务总局印发了《关于实施进一步支持和服务民营经济发展若干措施的通知》。一是促进民营企业减税降负。小微企业免征增值税、小型微利企业减半征收企业所得税、金融机构向小微企业提供贷款的利息收入及担保机构向中小企业提供信用担保收入免征增值税等。

2浙江省对小微企业的政策支持

20181126日,人行杭州中心支行会同浙江省经信厅出台了《关于金融支持浙江省小微企业园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从五个方面加大对小微企业园区的金融支持。一是支持入园企业运用按揭贷款购置厂房。支持金融机构向入园小微企业发放厂房按揭贷款,明确厂房按揭贷款最低首付比例;二是加强货币政策工具定向支持。对金融机构服务小微企业园的资金需求,人行杭州中心支行安排专项支小再贷款额度给予支持。对入园企业签发和收受的500万元(含)及以下的票据,开通再贴现绿色通道,优先给予再贴现支;三是加大政策性担保支持力度。要求金融机构对政策性担保承担主要代偿风险的入园企业贷款,适当放大担保倍数、提高授信额度并实行优惠利率;四是降低入园小微企业财务成本。要求金融机构使用支小再贷款资金发放的入园小微企业贷款利率,要明显低于一般企业贷款利率。积极推行小微企业贷款内部资金转移价格优惠措施,对小微企业园区的分支机构重点给予优惠;五是下放小微企业园区信贷审批权限。对单户授信500万元及以下的小微企业尽量下放审批权限。优先在小微企业园所在的区域设立小微企业信贷专营机构,并在授信审批权限上给予差异化授权。

2018123日浙江省政府召开进一步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新闻发布,推进十方面共三十一项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的措施。其中关于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的支持政策主要有:(1)实施小微企业信贷“增氧”计划,金融机构要加大推进商标权、专利权质押贷款,积极落实小微企业应收账款融资专项行动,进一步深化无还款续贷服务,加大再贷款、再贴现等货币政策工具对民营和小微企业的定向支持力度,把银行业绩考核与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相挂钩,三年全省要新增5000亿元用于小微企业贷款;(2)优化融资环境方面的支持。提出由省政府对省担保集团增资50亿元,支持龙头骨干企业发债、贷款融资;新组建首期融资100亿元的上市公司稳健发展支持基金,引导社会资金参与化解民营企业流动性风险;设立省50亿元“凤凰行动”投资基金,支持民营企业上市和并购重组。

3温州市政府对小微企业的政策支持

2018119,温州正式发布创建新时代“两个健康”先行区、加快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和80条政策举措。具体措施有:

1)融资激励措施。市财政每年安排420万元专项奖励资金用于金融业绩考核奖励,重点考核金融机构支持实体经济等情况,将银行业绩考核同支持民营经济发展挂钩。率先实行民营企业续贷政策,推行符合条件的企业“无还本续贷”和使用“应急转贷资金”。建立小微企业贷款差别化监管机制,提高小微企业不良贷款容忍度,对小微企业贷款的不良率容忍度可比平均贷款不良率容忍度高出2个百分点。另外,对在温注册的年地方综合贡献度超过100万元的创业(天使)投资基金及管理机构给予奖励;5年内市级提供不超过100平方米的免费自用办公用房或不超过10万元/年的房租补贴给基金的合作对象;对按照约定向市区企业提供科技贷款的合作银行机构,给予35%的风险损失补偿和贷款本金1%的补贴。

2)融资和担保支持的措施。一是率先探索中小企业定向私募发债,引导民营企业参与债券融资支持计划,通过发行债券等方式扩大直接融资规模。二是率先尝试建立“国保民”体系。整合信保基金,组建国有融资担保公司。融资担保机构当年度对本市小微企业开展的政策性融资担保业务(单户贷款担保额不超过500万元,担保费率不超过1.5%)月均担保责任余额达到注册资本1.5倍和3倍以上的,按月均担保责任余额的0.5%分别给予不超过100万元、200万元的补助。三是防范化解民营企业金融风险。率先探索建立合格担保人制度,深化联合授信管理机制,完善企业金融风险监测预警防控体系。建立风险共济专项资金、政策性救助基金,试点“信用风险缓释工具”,救助有股权质押平仓风险等流动性暂时困难优质民营企业。四是探索破产制度改革。建立信用受损企业、入黑名单企业和破产重整企业信用修复、污点销号机制,完善诉调对接和预重整机制,试行将个人破产纳入破产主体范围。

上述国家层面及省市层面出台的这些政策措施非常及时,做到有的放矢,精准施策。在短期内可能会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但是这些政策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尚需观察。首先,要真正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要依靠市场机制来配置金融资源,而不是单纯的行政手段。如果盲目地为小微企业过度“输血”,可能会产生新一轮的银行坏账,导致银行业不良率出现反弹。所以,即便政策有要求,会不会出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情况,都是需要具体分析的问题。其次,为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作为一个世界性难题,提供政策支持的责任应该由政府来承担,而不应仅交给商业金融机构解决。人民银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到各地方政府都采取了很多措施,如担保基金、融资支持工具、贴息等都可以进一步推广,但最终风险要由政府承担。第三,在政策支持的过程中,怎么识别哪些是被市场错杀的,哪些是本该在市场化竞争中出清的。不然,就容易引发信贷资源再次流向无效、低效的领域和部门的情况,不能达到政策的预期效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会大打折扣。所以,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解决要注重结构性安排,要把金融资源注入符合产业政策导向,有效益、有潜力的企业中,即优质小微企业。此外,优质小微企业在等待政策支持落实的同时,也应积极寻求适合自己的融资路径,比如产业基金、融资租赁等等。

三、优质小微企业的界定

我国的中小企业界定标准是按照工信部20116月发布的《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具体标准根据企业从业人员、营业收入、资产总额等指标,结合行业特点制定。按照标准,农、林、牧、渔业营业收入50万元以下的为微型企业;工业从业人员20人以下或营业收入300万元以下的为微型企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从业人员10人以下或营业收入50万元以下的为微型企业;房地产业营业收入100万元以下或资产总额2000万元以下的为微型企业。以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为例,鹿城区现有小微企业194家,占全部规上工业企业家数的81%,占全部规上工业总产值的46%;若以小微企业计,占全部规上企业家数的98%,占全部规上企业工业总产值的83%。可见,鹿城区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仍以小微企业为主。

由于企业素质参差不齐,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不可能根本上解决,可行的方案是选择部分质优企业,给予针对性重点支持。那么,如何界定优质小微企业呢?我们认为,优质小微企业至少可以从下列几个方面界定:第一,产业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和潜力,属于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属于高新技术企业;第二,传统产业中的重点企业,具有自主品牌、专利技术,有稳定的市场,具备产业转型升级潜力;第三,从银行角度衡量,企业财务规范,诚信经营,负债率尚处合理范围内。按照这些标准,其中部分小微企业应该已经被银行接受,可以获得融资服务。但在现行银行信贷条件下,一些缺乏合格抵押品的优质小微企业包括科技型企业可能无法获得贷款,即使能够获得贷款,但融资条件特别是融资成本往往比较高。

四、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破解优质小微企业融资困境的对策

(一)主银行制的源起与内涵

主银行制(Main Bank System),也称为主办银行制度,该制度曾经是日本银行制度和企业融资制度的一大特色。日本的主银行制度,是在特殊条件下的一种银企关系安排。在这种制度下,银行既是合作企业最大的信贷资金提供者,又是该企业的大股东,同时也是该企业金融服务的主要提供者,并且银行会派专人进入该企业董事会,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日本的主银行制度起源于二战后。日本一向是以间接融资为主的国家,二战后,日本企业大多处于破产和半破产的境地,银行资金也极为短缺,此时,不良债权是银行和企业共同面临的棘手问题之一。企业为了稳定地获得外部资金,银行为了降低风险,主银行制度就在银行清理企业不良债权的过程中建立起来,并且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主银行制对于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保证作用

日本的主银行制是一个包含多方面内容的综合性概念,指的是企业和银行之间建立的资金和人事关系的总和。其主要包括四个方面内容:(1)企业选定一家银行作为自己的往来银行,在往来银行开立基本账户,并取得主要贷款。(2)银行持有企业股份,并派专人参与企业财务管理。(3)若干家以同一银行为“主银行”的企业,常常以该银行为中心,形成企业集团。集团内部的企业不仅可以从主银行得到贷款,而且可以通过主银行的安排,从其他金融机构得到“协调融资”。(4)如果企业经营出现问题,甚至破产清算,则由其主银行牵头负责。

日本的主银行制在20世纪60年代之前,由于经济正处于高速增长时期,一直运行良好。到70年代后期,由于银行对企业的制约力逐渐加大,银企矛盾显现,同时股票市场低成本融资渠道得到拓展,以及海外资金的引入,为企业摆脱银行控制创造了条件。从90年代开始受到泡沫经济冲击,以主银行为纽带的银企关系进一步受到冲击。从80年代中期到现在,日本的主银行制度仍然存在,主要是中小企业还保留着这一制度,但是在大型企业中已经成为遗迹,只是在发生破产清算时,主银行作用才能体现出来。

(二)实施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意义及可行性

主银行制度的理论基础是信息经济学。这种制度能够较好地解决小微企业与银行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主银行制度的实施,全面改善了银行、企业之间的信息交流和利用,能够使银行和企业的决策得到最切近的配合,促进密切和谐银企关系的确立,保障银企双方利益共赢,对企业和银行都具有现实意义。具体体现在:(1)小微企业通过主银行可以获得稳定的资金支持,减少了企业在资金筹集和运用上经常面临的不确定性,同时小微企业还可以获得全面的金融服务;(2)对银行来讲,通过与企业稳定而长期的业务往来,可以准确掌握企业经营信息,减少后续放贷时的调查、审核手续,不仅提高效率,而且大大降低零售信贷的成本,从根本上解决银行在信贷业务中面对的安全性与盈利性矛盾。

我国曾经在上世纪90年代试行过主银行制度,1996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过《主办银行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6】221号)。当时试行主办银行制度的主要对象为国有大中型法人企业。但由于种种原因后来不了了之。实践证明,对我国来讲,国有大型企业甚至一些中型企业,并不适宜实行主银行制。这是因为,一方面国有大企业规模庞大,经济活动范围布局全国甚至跨国,加之其国家信用的隐性背书,它们的融资渠道多,融资并不难,因此,主银行制难以真正落实;另一方面,大型企业的资金需要量大,一家主办银行很难满足其需要。

但是对于广大民营小微企业来说,实行主银行制度有其必要性和可行性。因为这些企业规模小,资金需要量通常不大,一家银行完全能够满足其需要。对于银行来讲,一些小微企业经营规范性差,财务不健全,其真实经营信息的识别需要通过长期稳定的联系来获得,有助于解决银企信息不对称问题,这正是主银行制的优势。西方银行在实践中总结的“关系型贷款理论”与主银行制的核心内容正好吻合,从另一个侧面表明其理论可行性。此外,主银行制是一种银企关系的业务新模式,不属于金融监管的审批范畴,只要地方政府推动即可,具有实施的可行性。

本课题提出的主银行制,是针对温州小微企业融资难现实设计的一种新型银企关系,实施对象是优质小微企业,实施主体是地方法人银行。之所以选择地方法人银行为实施主体,是因为地方政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对地方法人银行实施管理,通过地方政府协调,更便于实施。新型主银行制,借鉴了日本主银行制度的精髓,又有创新,但不同于上世纪90年代我国实施过的主办银行。

主银行制的实施,具有一些适用条件。主要有:

1.如果国家对金融业的管制较强,主银行制就比较容易实行,其社会经济效果也较好。从现实看,我国对金融业管制历来很严,金融业对外开放始终比较缓慢。尽管2018年国家加快了金融业开放步伐,但基于金融安全考虑幅度不会太大。对于小微企业来讲,无论是境内上市,还是境外融资都很难。所以,针对小微企业实施主银行制,具备可行的经济环境。

2.主银行制是一种双向制度,它既意味着银行对企业有较强的监控和了解,同时也意味着银行对于保障企业资金供应有某种程度的承诺。银企双方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具有实施的利益机制保障

总之,无论从理论上还是现实上,当前具备实施主银行制度的条件。

(三)温州试点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实施方案

1.试点目标:构建针对优质小微企业的、伙伴型银企关系,形成具有温州特色的、和谐的信贷文化。银企关系应该是一种唇齿相依的、荣辱与共的伙伴型关系,不应是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的以利益为中心的纯商业化关系。这种关系应该通过长期的银企往来形成,特别是针对小微企业。

2.实施主体。地方法人银行。建议先选择一家银行试点。

3.实施对象。优质小微企业。建议在地方政府部门主导下,选择具有代表性的30-50家优质小微企业进行试点。当前“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浪潮如火如荼,其中退役军人创业问题受到社会广泛重视,2018年4月国务院专门设立退役军人事务部,温州退役军人事务局也在2018年底设立。据统计,温州每年新增退役军人2500-3000名,其中部分人选择自主创业,这是一个经过军队严格锤炼过,个人素质相对较好的创业群体。建议可以选择退役军人创业企业作为主银行的业务对象。一方面响应国家号召,另一方面体现业务特色。主办银行针对退役军人创业企业设计特色信贷产品。

4.组织单位:建议由鹿城区政府牵头,具体由区金融办组织落实。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的核心是构建基于协议基础上的伙伴型银企关系,由地方政府出面实施,具有实现可行性,无论是优质小微企业筛选还是合作银行的选择都更有公信力。

5.运作机制。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实行银企双向选择,并签订《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银企合作协议》(暂名)。协议内容要体现银行服务承诺和企业经营承诺。

1)银行服务承诺。融资承诺:加大信用贷款和中长期贷款比重。主银行对合作企业的短期贷款中,信用贷款占比不低于30%;优先满足企业技术改造和新建项目需要的中长期贷款,中长期贷款占比不低于50%;②对合作企业贷款实行优惠利率。提高对主银行制下客户的贷款不良率容忍率。重新设计主银行制下客户的信用评价体系,将企业品牌影响力、企业负责人的能力与诚信等关系型信息纳入信用评价体系中。对合作企业提供现金管理、财务顾问等综合金融服务。

2)企业经营和融资承诺。①合作企业将主银行作为基本户开户行,承诺未经主银行许可不多头开户。企业承诺财务诚信和经营信息透明。按照贷款指定用途使用资金,不挪用资金。完善公司法人治理机制,重大投资决策主动邀请主银行参与。

(4)试点时间。试点以3年为一个周期,期满进行全面总结与评估,形成改革试点经验后推广。对合作良好,取得预期成效的小微企业,可以升级为具有资产联系的主银行制。即为优质小微企业参股主银行提供机会和便利,从而形成具有资产为纽带的银企关系,真正使银企成为唇齿相依的稳定的伙伴关系。

6.配套条件

(1)金融监管部门支持。主银行制的试点需要取得地方金融监管部门支持,金融监管部门可以在存款准备金、资本充足性监管、流动性监测、监管评级等方面对试点主银行给予支持。

(2)地方政府的支持。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是经济运行中市场失灵的表现,因此,需要政府发挥作用纠正市场失灵。新型主银行制的实施离不开政府的协调作用。地方政府可以从下列三方面给予支持:第一,政府将企业行政性信息利用大数据技术建立地方企业信用信息平台,并利用大数据对企业信用评级,服务于主办银行。第二,政府在财政存款招投标、小微企业贷款风险补偿方面,给予主办银行支持;第三,地方政府在转贷基金使用、企业税收等方面给予合作企业支持,从而激励主办银行和合作企业将试点落于实处。第四,推动温州中小企业信用保证基金对主银行制合作企业融资优先担保。

(3)银行考核制度配套改革。当前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银行以业务量、以利润、风险终身追责的信贷考核机制,这导致银行放贷偏好大客户、偏好抵押,想尽手段向借款人收取额外费用。因此,完善银行监管考核和激励约束机制,把信贷业绩考核与支持小微企业覆盖面(贷款户数)、发放贷款笔数挂钩,降低业务量、利润指标在考核中的比重,同时优化并落实银行信贷员尽职免责和容错机制。地方法人银行具有自主设定和调整考核制度的主动权,只要银行能从长远发展视野看待银企关系,切实把主银行制合作企业视为长期伙伴,就能够拿出勇气去改革传统信贷制度,这也是温州落实主银行制度试点的可行性之一。

7.融资模式创新:投保贷联动的结构化融资

主银行针对小微企业的信贷产品,既要解决其融资难,还要解决其融资贵问题。这两方面问题仅凭主银行可能无法根本解决。为此,可以开展结构化融资。即把政府机构、产业基金、信保基金嵌入进来,政府机构利用大数据技术对小微企业进行信用评级,并向银行推荐优质企业,引导地方产业基金对企业进行股权投资,解决长期融资问题,引导中小企业信保基金对贷款担保,分担主银行信贷风险。投保贷联动的结构化融资模式可简化为:政府对优质小微企业信用评级+产业基金投资+信保基金担保+主银行优惠贷款。

五、基于退役军人创业企业的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试点方案

1.优质小微企业选择范围:温州市退役军人创业企业

2.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鹿城农商银行

由鹿城农商银行总行下发文件,指定某一支行作为试点机构。纳入合作的小微企业要与主银行签订《优质小微企业主银行制银企合作协议》,明确双方权责。

核心信贷产品:

(1)退役军人创业循环贷:是针对退役军人创办企业的信用贷款或保证贷款,额度不超过60万元,期限1-3年,可采取无还本续贷方式,贷款利率比照同类型的信用贷款。担保贷款通过与温州小微企业信保基金合作,获得贷款担保。

(2)退役军人光荣贷:是针对退役军人个人的信用贷款,额度不超过30万元,期限1-3年,贷款利率比照公务员个人贷款。

3.政府主管部门支持:温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

试点银行要取得温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支持,获得温州市退役军人就业数据,摸清温州市退役军人创业企业举办情况,并尝试建立温州市退役军人就业数据库。

4.创业中介平台支持:温州退役军人众创空间、温州市各类小微园区、科技园区

温州退役军人众创空间作为支持退役军人创业的平台,顺应网络时代创新创业特点和需求,通过市场化机制、专业化服务和资本化途径构建的开放式的新型创业服务平台,实质上发挥着创业孵化器的作用。试点主银行通过对接众创空间,获得具有创新意识的“创客”作为服务对象。此外,可以主动对接温州市各小微园区、产业园区、科技园区,从这些实体园区获得优质小微企业客户。

5.小微企业信保基金担保、创业担保基金担保:试点银行对优质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优先推荐给温州市小微企业信用保证基金、创业担保基金,通过担保基金分担贷款风险。